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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wei19500904的博客

几分怀旧,几分闲趣,几分思想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要生存真的很难  

2011-06-19 11:49:49|  分类: 世相百态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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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望着由政府出钱帮着装修的店门面,那店牌子"二楞五金"血红的大字,这二楞子的心里说什么也平静不下来。想想这离家出来混的这几年,真的很不易。要不是凭着这股不服输的楞劲,哪还能混到今天?这几年真给折腾得够呛,唉!总算熬过来了。我是他店里的常客,一来二去的和他熟了。这天趁着高兴,二楞和我聊起了他的点滴往事。

        在老家河南实在混不下去,这老天爷好象也不向着这一带的百姓。不是旱就是涝,变着法的给整怕了。狠狠心我就携家带口的来到了这大上海,听去过回来的老乡都说,在那地方不怕找不着活干,这总比窝在家里强。咱年轻力壮的从小惯了,不怕这吃苦受累。

        到了大上海,咱吃的苦就多了去了。刚开始,没地方去,就随着公交车瞎转悠。就这么转到了浦东,找了个桥墩子这个遮风档雨的地方就这么住下了,后来才知道这地方就叫南浦大桥。我就在这底下搭了个窝栅,白天就靠捡破烂,咱就不许老婆去要饭,要是那样我的脸往哪放?就这么过了一年才缓过气来。但这桥底下也呆不下去了,常有市容监察人员来驱赶。后来我就和几个同乡一起在长德路附近合租了一套二居室的房子,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免费的窝栅房。前几天我还抽空去看了一下桥下那个地方,早就没了以前的影子,我还试图寻找我儿子当时在桥墩上乱写乱涂的字画,早给刷上油漆没了痕迹。我见二楞子眼眶里有点泛红,知道他动了感情的酸楚之处。我这个人喜欢和外地人唠着玩,那时我还在厂子里干生产调度时,全厂一百多个外地民工呢,有安徽、江西、重庆、浙江的,真是各有各的人生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 离开了那个藏身之地,我经同乡介绍去一个山东老板开的五金店里去打工,包吃包住不开工资,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。一家三口又换了个落脚处,对付着过吧,在家时还不是一样,有口饭吃就行。老婆也闲不住,也去批发市场里拿了点菜,推着小车去靠近居民区的道旁设摊,吆喝着赚点小钱。那时城管盯得紧,东躲西藏的打游击,很幸苦的。但有一帮小贩互相照应着,只要发现巡逻的城管来了,只听有人一叫:"鬼子来喽!",大家淄得比兔子还快,分散了往小区里窜,瞬间就没了人影。哪想到这帮人鬼得很,不从大道上来,而是预先埋伏在小区里。那天我老婆没在意,被他们揪住不放,收了二篮子菜不算还要收了那杆称,我老婆就是死抓着不松手。那个吊眼皮城管硬是扳着我老婆的手指,结果板折了一根食指才把那杆称抢下。为保住老婆的这根手指,花去了不少钱,为了找到那个吊眼皮,我连着伏击了他七天,就是没见他人影。我见二楞子的眼眶里又泛起了红血丝,牙齿咬得咯吱响,脸部的肌肉在抽搐。

        老婆的事情刚完,我店里的这个山东老板又出事了,据说好像和毒品有染。那天,把店里的四个工人也都抓去了,那家伙,都没少挨一顿揍。我哪知道什么,这脸也被抽得火辣辣的。那天老板单独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,还被上了刑,这是他被放出来时说给我听的。"上刑?怎么上的?"我一听脑细胞一下子就充满了血。老板其实和这件事也没多大关连,只是他朋友的一只毒品箱子混在另件箱里,进到了老板的仓库里,连老板本人都不明究里。公安怀疑是一伙的,逼问之下老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上刑就是把他绑在拼弄的二条长凳上拷问,就在他口鼻处覆盖上手巾纸,然后用水壶喷头往上喷水,那纸沾上水就像贴上封条一样,刚开始还能忍,但当一张又一张往上覆盖喷水时,那情景就不一样了,一个人的憋气劲就捱到了极限。边上有二个人看着,看他捱不下去了,就掀开喷潮的纸巾继续拷问,就这么周而复始,一轮又一轮的一个通霄。"真的?"简直难以置信,"那还有假?他出来后就这么告诉我的"。

        就这件事出了以后,老板大伤元气,这店也被公安铆上了,三天二头的上门盘查,生意自然也就做不下去了。自打跟这老板做上了五金生意,我也摸熟了这套门路,决定独闯市面。我就在这里租了一间门面,刚开始城管经常来骚扰,这卷帘门也被拉坏了好几次,我规规矩矩做生意交管理费,我怕谁,哼!别让我碰上吊眼皮,碰上了有他好看的。我说怎么政府发起善心来了,给我们免费装修了门面,听说要开世博会了,那些城管也不来骚扰了。俺小百姓才不管开什么会的,能让我安心生存就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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