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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wei19500904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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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要个人挺身而出社会必须有正义  

2011-05-27 18:19:22|  分类: 转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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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   2011年5月13日是上海公交116路“四星级驾驶员”周卫琴人生中的噩梦。这天中午,她开车行至一处高架桥时,被一名上错车的男乘客无端暴打,整个过程令人发指。据媒体报道,该男子先是“一拳打向周卫琴的头部,接着连续八九拳,并把她的手机扔出窗外”。公交车下高架停靠后,男子又“抓住她头发拉出座椅,用膝盖狠砸她头部五六下,打开车门,拎着衣领,把她扔出车外,再用脚踹,最后逃离”。

       整个施暴过程近三分钟。周卫琴被扔到车外后,乘客陆续走下车门,或离开现场,或继续围观,其间也有人打了110和120。
        为什么5月13日的现场,遇到的竟是大部分人的群体性冷漠,两位老人在一旁出言劝阻,那么多乘客形同蜡像?仅仅慑于蛮横者的淫威,生怕惹火上身?仅仅是因为群羊效应,等着领头的出来,众人才会群起而攻之?
       所有这些疑问都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:袖手旁观的乘客是有正义感的,他们知道什么是正义,而且相信这个社会是有正义的,只是由于胆怯,由于懦弱,由于明哲保身,由于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潜意识,而失去了正常应对的力量。
       如此解释,毫无疑问是有科学依据的,是可以得到这些乘客自我解释的支持的。但是否这就是这一事件的全部解释?是否这就是类似冷血事件的全部解释?恐怕未必。用个人原因,不管是利益、胆量还是其他心理,都没法说明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会有同样心理,难道全世界的懦夫、全人类的冷血都突然集中在某个时点和空间中,从而导致整齐划一的人性冷漠?难道他们所表现的人性冷漠本身不需要解释?难道人心冷漠如此“整齐划一”就没有更深刻的原因,没有既是个人又是共同的人生经验作为支撑?
        在今天的中国特别是上海这样的“国际大都市”,以公交汽车为出行工具的,大多属于社会中下层人士。笔者特地指出这一点,其意不在于“一竿子打翻一船人”,影射特定阶层人士都是冷血。相反,中国社会再怎么冷漠,都不会缺少“路见不平一声吼”的侠义之士,而他们中永远不乏贫寒之士,历年来全国各地城市表彰见义勇为者,常见有不入城市主流的农民工身影,就是最好的例证。
        我只想提一个问题:一个社会如果要求个人在于己“无关”的场合,能够为正义挺身而出,除了寄希望于个人的血性和良知外,是否还应该事先做些什么?如果一个人平时体会不到正义,平时自己遇到不正义从来没有见过别人挺身而出,平时也几乎没有目睹有人为别人或公共利益挺身而出,到时候却被要求挺身而出,这个提要求者是否会显得过于一厢情愿?
        当中下层人士天天不是从亲身体验,就是从媒体报道的他人经历中,得知不正义的事,社会又如何让他们为了正义而不顾自己安危得失?当国有企业破产,拿了计划经济下几十年低工资的工人临近退休却被强行下岗,而企业领导仍捧着厂房、地皮的金饭碗,衣食无忧;当强拆强迁势不可挡,自焚频频发生,却未见有效干预;当物价飞涨,工薪阶层血汗积蓄眼睁睁地缩水;当农民工进到国际化大都市从事最累、最脏、收入最低的工作,却始终得不到市民待遇——正义在哪里?当他们呼唤正义的时候,正义的制度性安排在哪里?当他们势单力薄,无力争取的时候,谁向他们伸出正义的手?
        如果在他们需要正义的时候和场合,正义和正义的化身从未出现,正义对他们来说如此生疏,他们甚至都已忘记了人世间还有正义这样东西。某一天在与他们“无关”的场合,突然有人提出要求他们挺身而出维护一种被称为“正义”的东西,他们即使愿意有所反应,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,更不知反应之后会有什么后果:有过荒唐如彭宇案的裁决,还有谁愿做正义的傻瓜,追求在法官眼里那么傻乎乎的正义?
        在一个社会普遍缺乏正义的情况下,追究个人特别是中下层人士的良知不是不可以,毕竟人只要还活在社会中,不管强势弱势,都有正义的需要,而且弱者更需要正义的保障,但没有严肃真诚地追求公平正义的目标,没有一步一个脚印地维护正义的举措,没有让所有社会成员,特别是中下层人士可以亲身感受的、哪怕再微不足道的正义现实,却要求个人为正义哪怕只是略尽绵薄,都可能是空洞而无力的。舆论批评人性冷漠已经多次,而冷漠依旧,甚至日甚,早已把答案告诉了我们:

  社会的问题只有到社会的层面上解决。要个人挺身而出,社会必须有正义。

书本与鸟儿 - 梦醒时分 - 梦醒时分



  (作者系上海大学社会学系教授)顾骏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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