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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wei19500904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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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揪心的春节  

2011-02-14 09:59:02|  分类: 情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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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每逢春节,爆竹声声,家家鱼肉满桌。推杯满盏其乐融融,家国何处不溢喜气。记得儿时盼的就是这一年一度的春节,盼着换上新棉鞋,那种鞋面上缝合制成一条襟的老式棉鞋。虽说小棉袄有点破旧,但套上新制的棉袄罩衫,穿上新外裤,神气得真像个小皇帝。再说还能收到母亲指缝里平时抠下的一二元压岁钱,那可真算是乐翻了我们那颗知足的心。

       那年春节,我又见到了离家三年未归的父亲。在我梦中常见的父亲竟然变得如此削瘿,疲备不堪。十二岁的我和八岁的弟弟竟不顾一切地缠着他,责怪他哪能这么长时间不回家?难道你不想家了吆?不想我们三个囡囡了吆?父亲只是任凭我们叽嗟不停的缠问,只是苦笑着哄我俩,答非所问。那种笑在我看来又是那么的陌生,尴尬强作笑颜的表情,懵懂的我们又岂能明白。

       年卅那天,早晨天还没亮透,我们姐弟三人就早早吵着起床了。看得出平时很少露出笑容的母亲,紧锁的双眉也舒展了开来,腰间扎上围裙,袖口套上布套,忙里忙外,好久没见她这样忙碌了。灶间里飘出一阵阵的油烟香气,直馋得我直咽口水。平时家里很少见荤腥,我早饭干脆和午饭合并一起吃了,而且又不吃饱,留着肚量晚上再填饱呢。听大人们说,那时国家遭遇了自然灾害。平时大家都没什么吃的,肚里少油水,喝稀粥,捍细面条,难得菜里见点肉丝,家里小孩多的你争我拣瞬间就不见了踪影。那时蔬菜也稀少,为了准备这一年一次的年卅大餐,母亲也没少花精力,连着三天早起排队,才凑齐了能搭配的几样菜。父亲也挽起袖口,在边上帮着配菜,一边在和母亲交谈着什么,母亲嫌我在旁边碍手碍脚,就把我赶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 晚上五点,姐姐就亮着嗓门,呼喊着我和弟弟回家吃饭。我一听她那尖嗓门的呼叫,就赶忙拽搡着弟弟飞奔回家。回到家中,父母亲收拾停当,一顿丰盛的年夜饭早己在方桌上摆开,就等着我们三个孩子上桌开宴了。父亲忙着给我们三个孩子夹菜,母亲却不动筷看着我们吃,一边拿起酒瓶帮父亲斟酒。父亲拿起酒杯一口而尽,咂舔着双唇说:"咳,真香!这酒可有三年没碰了。这次回家我带回了一瓶茅台,以后再开,这酒越陈越好"。记得小时候,父亲每逢饮酒总是用筷子沾点酒往我嘴唇上一抹,这次也不例外,可能是遗传并不觉得辣口,趁着高兴我叫嚷着:"爸!这次回来你再也不许走了!我天天在想你,你到底去了哪里?不带我去玩了吆?",父亲听了一时语塞,母亲听得啧怪着说:"小孩子吃饭不要话多!"。我听后只得低头自顾吃饭,而又忍不住边吃边斜瞅着父亲。只听他和母亲说道:"小妹给单位领导去信了,看样子瞒不住了",又见母亲在用手绢在揉擦着眼睑,父亲的眼眶也红红的,吓得我再也不敢多嘴多舌。我知道父亲说的是小姑,她又怎么了?大人之间的事听得我真是云里雾里。"我实在是太想家了,太想孩子们了,这几年真是苦了你,我真后悔呀!",父亲断断续续地诉说着,语气哽咽颤抖,从小到大我没见父亲这么伤心过,很长时间我都没弄明白。母亲流着泪不停地安慰着父亲:"事情出了,就不要再去想它了,去了那里就安心工作吧",只见她说完也猛喝了一口酒。见此情景我们三个小孩乖乖地赶紧扒完饭,就下桌外出玩去了。一小时后回家,见父母俩还没散,还在谈着。还是姐懂事帮着收拾碗筷,母亲也不闲着,洗完脸又忙开了。父亲说他明天初一下午就要坐火车离家了,我听了一脸的不高兴。2011年01月15日 - 优雅芳香 - 优雅芳香的博客

       从此以后,全家再也没有聚在一起过年了。多年以后,我才知道,父亲由于想家编造理由,又因小姑写信去告知真情,害得父亲的右派摘帽被整整拖延了十年。这个疙瘩在我心头至今都末解开,父亲倒早己释然说:"不要再去责怪她,那个时候人人都不能自保,再说她又是党员,唉!事情过去就算了"。我就不明白了,哪能为了自保就去害了亲哥哥呀?这样的党员我情愿不当也罢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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