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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wei19500904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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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青生活碎絮(六)<麦收>  

2010-09-19 18:07:51|  分类: 知青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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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麦收前,连曰的倾盆大雨,直下得天昏地暗。下乡的第一年,我们就遇上了这久违的涝灾,在东北这块广袤的黑土地上,这是一种很少见的奇特现象。是否老天给我们这批陌生的、狂热的少男少女一份珍贵的洗面礼?看到那倒伏一片待收的成熟麦子,那麦田里松软泥泞不堪的土地,还有那低洼处久未退去的积水,在阳光下闪射着那刺眼的亮光。摆在领导面前的是如此严峻的局面,很显然,要想依赖机械收割那只能是可望不可及的一种奢想。可我们却还未意识到即将要面对的困境,下雨那几天在宿舍下棋、打牌、说笑、喝酒,休息得真痛快。这是一埸麦收大战来临前少有的松懈。

       麦收动员会刚在宿舍开完,大家的神经就象上足了钟摆的发条。今年的麦收用人工己成定局,近几天,早己先期组织了一批"二劳改"下大地了。会后连排长去领回了镰刀和磨刀石,分发给了大家。吩咐大家必须在一天内做好预备工作,把镰刀磨好,战埸上手中没有好的武器要吃苦头的。大家按照会上教授的磨刀方法,各自忙开了。我心中有数,割麦还不是和南方的割水稻一样,那时在学校时下过几次乡,我不比别人差。但这手中的镰刀却和南方的不一样,南方的是短把的木柄,刀是月牙形的,而北方的是弯形的长木柄,弯形处是在火上烤制成形的,刀形平直头尖,我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下,感觉还较顺手。

       第二天,在连排长的带领下,男女知青各排成二队,迈着整齐的步伐向麦田行进,手提着铮亮锋利的镰刀,高喊着口号:"下定决心、不怕牺牲、排除万难、去争取胜利",真像一群出征的军人。到了田边大家站定后,由连排长指定专人拿着"八"字形的量杖,往前丈量地块,在前方插上红旗,标明每人当天须完成的工作量:长600米、宽2米,割到红旗处就算完成了指标。我低头哈腰就往前干开了,先割一把,然后在穗头处用手一拧分叉,平摊在地上,作捆扎之用,然后把割下的一把把麦子堆在上面扎成一捆。刚割了有10米,顿觉腰酸背痛,直起腰抬头往后一看,落在我后面的人还真不少呢。有的干脆坐在田头抽烟提神,确实很累,真的是自打出娘胎头一遭啊。看着哪泥泞的麦田、有几处实在是使人站不住脚,迈一步就会深深得陷到脚面,水洼地里还有蚂蝗,一不小心就爬到你欧腿肚上、脚面上,不用点劲还扒不下来。只听得女知青一声声的尖叫,胆小的还真被吓哭了呢。我把一捆捆麦子,按穗头朝里垒成圆垛,顶部再用一捆麦子,穗头朝上分叉开来,复盖在上面,每垛相隔五六步远。我朝前看,还真有几个赶到我前头去了,我又忙着低头哈腰的往前赶。邵文宝远远的在我前面,实在追不上了我才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 午饭的时间到了,不远处一辆马车在车夫马鞭子的驱赶下,快速向田头而来。我估摸着已完成了400米的任务,就撂下镰刀向田头走去。一不小心左脚踩上了残存在田里的尖尖麦茬上,一看还好只是刚巧刺破了球鞋从脚边穿过,没伤着皮。

       午饭是菜肉馒头和大白莱豆腐汤,菜肉馒头是6分一个,汤是2分一勺。我买了4个馒头加一勺汤,总共花了2角6分。大家都分头席地而座,狼吞虎咽真像忍饥挨饿了好几天一样,劳动强度也真够大的。我吃完了就仰天朝干地上一躺,伸直了弯了一上午的腰,那舒服劲真是人间最极致的享受。等缓过劲来,我想起还得抓紧时间把镰刀磨一下,快刀能省不少力呢。这磨刀可真是一项技术活,刀锋上一定要看不见白边,然后用大拇指指甲面依着刀锋上轻划,直到拖不动才算完事。

       磨完刀后,下午的一埸战斗又开始了,剩下的200米任务我只用了二小时就干到了旗杆边上。下午腰更酸,但我忍着,好像忍过了一个极限就麻木了,割得比上午还快,如果忍不下去停下的话,那这一关就别想能过去。我的一个朋友就是过不了这一关,每次我干完后都能帮他带上一段。这可用上了那句时髦的口号:坚持就是胜利。

       收工了,全然不见来时路上的那种高昂劲头,一路上三三两两,拖着疲备不堪的身子,一裤腿的泥浆,有的干脆光着脚丫,手提着一双鞋,一步三晃地向宿舍走去。地里还有人在收拾残局,无奈没人帮忙,只能晚点回家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1年08月15日 - 花花 - dawei19500904的博客 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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